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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师园里的“网”师缘

姑苏弘文汇的蔡旻先生,一改往年为苏州籍著名漫画家范其恢老师制作贺岁明信片的传统,今年为范老设计印制了一套贺岁书签。这新颖别致的漫画书签,让我爱不释手。蔡总约了范老在网师园喝茶,虽于画我一窍不通,但自小也看过华君武的漫画,对于身边的漫画家,虽不甚了解,但如何能三笔两笔就画出一幅寓意深刻的漫画,却充满好奇。于是,欣然前往。
  之前做了功课:这位美术家已是78岁高龄,漫画创作五十载,全国美术教育研究学会、江苏美术协会、苏州市美术协会等一大堆名头,还在中央卫视主讲过《漫画技法》,编写、出版漫画技法创作与作品十余种,退休后仍然致力于弘扬传统文化和创新漫画,义务教小朋友学漫画……
  进了网师园,直奔茶室,找个位置泡好茶坐着等。不一会儿,蔡总与范老相继到达,起身致前迎候。范老身高膀阔、身板硬朗,红光满面,半花白的板刷头,戴一副棕色墨镜,精神矍铄,一双大而有力的手,握出了他诚恳而绝非敷衍的人生。一番寒暄,得知我是吴江人,范老说已听不出吴江口音了。范老在松陵中学就读过,与吴江同行、同学还保持着联系,前几天吴江水彩画家殷乐怡来网师园写生,又得以一聚。我惊呼:殷老师是我中学的英语老师啊!范老告诉我他与殷老师的渊源:殷乐怡父亲是他就读松陵中学时的教导主任,他又是乐怡女儿的国画老师,乐怡退休后来苏开了几次个人画展……我与范老的距离,似乎因这层复杂的师生关系,更近了。
  茶客逐渐增多,嘈杂声也多了起来。范老却侃侃而谈:阿晓得这园内有几个亭子?我没游过园,但服务员、保洁阿姨、保安都认识范老师,一起围了上来,邻桌打牌、聚会的阿姨们也加入了答题的行列,大家七嘴八舌凑了冷泉亭、月到风来亭、琴室、半山亭等四个。范老等大伙没了补充了,正色道:我是个“亭迷”,园内共六个,有两个一般人不知道。一个是梯云室南面院子里,撷秀楼北侧通往五峰书屋的走廊和五峰书屋的相交处有扇门,古时有女眷游园这扇门就得关上,就是个隐亭;还有在梯云室的西北侧转角处,细看也是个亭子,不妨称它“幽会亭”。众人如听书般出奇得安静,范老接着说:十年来,我不管刮风下雨,每天必来网师园,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我皆能嗅出味道、知其脾性;我还是个“石痴”,园内两种石头是黄石和太湖石,每块石头都有不同的气息,在特殊的气候阳光和水分中,观感都不同,黄石筑成的彩霞池实际上是仿虎丘剑池比例而建;我有“恋花癖”,园内哪枝花何时开何时落,我都记得;我还有一本厚厚“网(师园)友”通讯录,他们来游玩,我给他们免费导游;网师园更是我的“童趣”所在,每周末上午,十几个孩子跟着我在园里玩耍着学漫画……
  范老望了望纷纷放下手中之活的茶客,欲言又止,也许怕影响了大家的玩兴,便拿着单反相机,咔嚓咔嚓拍起照来了,其架势神态不亚于专业摄影师。午饭将近,范老又谈起了他《活过一百岁》的书:老有所为,生活有规律,有执著的爱好,这些都是长寿的秘诀。我们一行起身送范老出园,我受邀到一墙之隔的范老家“认认门”。临别时,范老约我过几天再来玩,顺便来拿为我制作的水墨漫画肖像。我讷讷于门外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回家路上,感念于这存“万卷书堂”而又“渔隐”之园,居然让我有缘“网”到了范老、殷乐怡这样的师长,也算是与“网师园”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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