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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居里夫人何泽慧

 20113月初拜访何泽慧的一幕幕情景始终在脑海中回放,临别之时她隔着阳台的玻璃窗频频挥手,远远传来“再见”之声,恍如昨日般清晰。这位苏州杰出的女儿逝世快一年了,幸而有文字的记载,幸而有情感的慰藉,她虽去,却永远活在我们的记忆里。馆藏苏州振华女校的档案记载了何泽慧少年成长的足迹,那深情怀念同学洪传顺的悼文、笔墨优美流畅的游记、格律严谨的古诗,以及书法、美术作品,墨迹虽淡,暗香犹在。振华女校培养了何泽慧、杨绛、陆璀、彭子冈、蒋恩钿等一批女性人才,这是何泽慧外婆谢长达的功劳,也是姨妈王季玉的功劳。女孩子在学校里受到了全面的教育,有的以文科见长有的则选择了理工科,而文学修养深厚的何泽慧与姐姐何怡贞、表姐王明贞都以物理研究为自己的终生职业。

何泽慧在振华女校完成了小学、初中、高中教育,1932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清华大学物理系,与钱三强成为同班同学。这位出类拔萃的姑娘给了包括钱三强在内的男生很大的压力,她的成绩实在太优秀了,毕业论文分数位居第一。大学毕业后,获原籍山西省政府资助,远赴德国柏林高等工业大学技术物理系学习弹道学,成为该系第一次接收的外国学生和弹道专业第一次接收的女学生,取得了工程博士学位。此后,先后在柏林西门子工厂弱电流实验室、德国海德堡威廉皇家学院核物理研究所工作。1945年在利用磁云室研究锰-52的正电子谱时,从上千张照片中注意到了一种奇特径迹,首次从实验上观察到并确认了正负电子弹性碰撞现象,曾被英国《自然》(Nature)杂志称为“科学珍闻”并加以介绍。

1946年春天,何泽慧与钱三强的爱情之花正静悄悄地开放,何泽慧从德国来到法国,他们在中国驻法使馆注册登记结婚。何泽慧夫妇在巴黎大学居里实验室开始对原子核裂变做深入的研究,成为同事。经过几个月的实验分析,1947年年初,他们正式发表论文,证实了铀核三分裂、四分裂现象的存在。这发现在国际科学界引起巨大轰动,不少西方国家的报刊称赞“中国的居里夫妇发现了原子核新分裂法”,被约里奥·居里教授称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物理学上的一项有意义的工作”。1948年夏,处于事业巅峰期的钱三强与何泽慧带着出生6个月的女儿钱祖玄回国,在北平研究院原子学研究所任研究员。

新中国成立不久,何泽慧夫妇受命筹建近代物理研究所,带领其他三位同事在北京皇城根的一个四合院开始了艰苦的科研工作。何泽慧绘制图纸,钱三强动手制作,旧五金器材、旧电子元器件都派上用场,制成了两台简易的车床,这两台车床又制造出了研究所急需的仪器设备。艰苦的条件同样做出一流的成果,何泽慧与陆祖荫、孙汉城等人研制了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核乳胶;她负责原子能研究所实验物理方面的工作,开展中子物理和裂变物理的基础研究工作,完成了大量的核参数测量任务;她领导建设与反应堆和加速器配套的实验设备,并主持完成轻核反应截面与其他数据测量。

1969年,何泽慧与钱三强一起被下放到陕西合阳干校参加劳动。何泽慧由于身体不好,在干校负责敲钟,钟敲得一秒不差。不管处境如何,她保持着一贯的坚韧和乐观,对待敲钟和科研一样认真而严谨。这就是她们这代知识分子的为人与作风。

 

内容源自《灯火阑珊处》作者沈慧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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